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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征兵博客

拥有一世的良知 探索一生的真理

 
 
 

日志

 
 
关于我

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经管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国务院学位委员会第六届学科评议组成员。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长江学者评审专家。曾任中国人民大学《农业经济研究》顾问。美国《现代管理》、《世界经济探索》编委、审稿专家。中央电视台特约嘉宾。陕西广播电视台特约评论员。曾出访新西兰、韩国、新加坡、荷兰、奥地利、越南、蒙古、台湾。提出了“精细密集农业”、“不在意资金”等新观点。出版专著2部,发表论文300余篇,被SSCI、CSSCI收录64篇,作报告1000余场,在中央电视台、陕西广播电视台做节目400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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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征兵:零税赋:中国农村的新曙光  

2009-10-29 21:22:06|  分类: 学术论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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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税赋:中国农村的新曙光

                                               记者:安平印   专家:王征兵

  为了农民的福祉,我曾加入为农民呐喊的行列,呼吁取消农业税。这篇由《中国信息报》(国家统计局主办)记者安平印采访,由我解答的数万字的文章,被该报于2004年10月20日以整版的篇幅刊出。我欣慰我能为农民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按照国务院统一部署,2002 年全国有20个省进行了农村税费改革试点,其他省继续在部分县(市) 进行试点。地方各级党委、政府高度重视并精心组织试点工作,中央各有关部门注意加强配合和指导,及时处理改革中遇到的矛盾和问题,试点工作进展顺利,取得了明显成效,为全面推进改革积累了经验。实践证明,农村税费改革是现阶段减轻农民负担的治本之策,不仅有力地促进了农民收入恢复性增长,得到了广大农民群众的衷心拥护,而且带动了农村各项改革,推进了农村经济的持续发展和农村社会的全面进步,是农村工作实践“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具体体现。但也要看到,各地区还不同程度地存在基础工作不扎实,政策宣传不深入,执行政策不到位,配套改革力度不平衡等问题,切实做到“三个确保”和巩固改革成果的任务仍相当艰巨。按照党的十六大以及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和中央农村工作会议精神,国务院决定,2003 年在进一步总结经验、完善政策的基础上,全面推进农村税费改革试点工作。近年来,有关部门围绕全面推行农村税费改革试点工作,狠抓各项政策的落实,强化农民负担监督管理,取得扎实进展。今年减轻农民负担工作将在深入贯彻落实农村税费改革政策,进一步完善改革措施的基础上,强化农民负担监督管理制度建设,强化对涉农收费项目的审核监督,强化对违规违纪行为的查处,逐步建立减轻农民负担的长效机制,防止农民负担反弹。据对全国31 个省(区、市) 6. 8 万个农村住户的抽样调查,2004 年上半年农民税费负担人均为11. 5 元,比上年同期减少4. 3 元,下降27. 2 %。

                                     税费负担重农业难发展

  记者(以下简称记):我国的农业税是以1958 年6 月3 日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96 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税条例》为基础。从那时起,农业税成了国家对一切从事农业生产、有农业收入的单位和个人征收的一种税。请你谈谈农业税征收主要是哪几项?

   王征兵(以下简称王) :农业税征收主要有五项:一是农业税,即对从事种植业且有收入的单位和个人征收的税种;二是农业特产税,即对从事农业特产者征收的税种,农业特产指粮油糖麻之外园艺或其它经济作物,如烟叶、林木(包括水果) 、水产等;三是屠宰税,即对猪、牛、羊及其他肉用大牲畜在屠宰时征收的一种税种;四是耕地占用税,即对占用耕地建房或从事其他非农业建设的单位和个人征收的一种税种;五是牧业税,即对牧业区、半农半牧区从事畜牧业生产,有牧业收入的单位和个人征收的一种税,牧业税的征税对象仅限于大牲畜中的马、牛、骆驼、山羊等。

记:这些税收主要用在哪些方面?

王:这些税收作为地方财政收入,主要用于为当地教师、公务员和其他财政供养人员发放工资及政府日常运转经费。由于各地区财税结构不同,农业税在各地财政收入中所占的比例有较大差异。

  记:这几项税征收的比例是怎么定的?

  王:农业税是按常年产量和规定税率交纳的。常年产量不是实际产量,它是根据土地的自然条件和当地的一般生产、经营情况核定的正常年景下农作物产品的收获量。一经评定,在一定时期内保持相对稳定。税率是国务院根据农业税条例和各地区的实际情况规定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的平均税率。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国务院规定的平均税率和所属各地区情况,分别规定所属市、县的税率。1958 年全国平均税率为15. 5 %。1961 年为11 %。目前,农业税实际负担率为2. 5 %左右。农业特产税的税率分为两类:对大宗农业特产收入实行全国统一税率,如林木收入中的原木、原竹、园艺收入中的毛茶、水果等,其税率为收入的12 %;其它农业特产税率由各地在全国统一规定的幅度内自行确定。屠宰税基本按屠宰牲畜的头(只) 数征收。从1994 年起,屠宰税的开征、停征等管理权限下放到地方。各地征收标准从几元到十几元不等。耕地占用税根据不同地区人均占有耕地的数量和当地经济发展实行有地区差别的幅度税额标准。每平方米土地税额标准如下:以县级行政区域为单位,人均耕地在1 亩以下地区,2-10元; 人均耕地12 亩,1.68元; 人均耕地23亩,1.365 元;人均耕地3 亩以上,15 元。财政部核定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的平均税额标准为每平方米2. 59 元不等。牧业税一般按牲畜头(只) 数征收。牛、马、骆驼一般为每头5 元左右,羊为1. 52 元,奶牛25 元左右。

  记:这几项税的征收给农民增加了多少负担?

  王:上个世纪90 年代末,全国每年征收农业税300 亿元左右,农业特产税150 亿元左右,屠宰税20 亿元左右,其他税100 亿元左右,以上合计600 亿元左右。平均每个农民负担70-80 元。

  记: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税条例》出台后,又增加了多少税种? 又给农民增加了多少负担?

  王:自从1958 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税条例》出台后, 1981 年又增加了农林特产税(1994 年改为农业特产税) ,1987 年开征耕地占用税。农业特产税和耕地占用税每年200 亿元,农民人均负担30 元左右。

  记:除了上面谈到的税收以外,费又有不少,你能具体谈谈给农民增加了多少费吗? 又给农民增加了多少负担?

  王:除了上面谈到的税收以外,农民还要交纳各种费,这些费主要包括村提留费、乡统筹费、劳务以及其他收费。村提留费包括:公积金、公益金、管理费,简称“三提”。公积金主要用于农田水利基本建设、植树造林、购置生产性固定资产。公益金主要用于“五保护”供养、特别困难的农户补助及其他福利事业。管理费用于村干部报酬、办公费和差旅费。乡统筹费包括:教育费附加(用于乡、村两级办学) 、计划生育管理费、优抚费、民兵训练费、乡级道路建设费,简称“五统”。国家规定村提留费和乡统筹费两项费用之和不得超过上年农民人均纯收入的5 %。其他收费是指有法律依据的行政事业性收费和政府性基金。行政性收费指国家行政机关和国家授权行使行政职权的单位,在社会、经济技术和资源管理过程中按照特定需要依据国家规定实施的收费。其具体表现形式为:管理费、登记费、资源费、审查费、证照费等,如婚姻登记费、新生子女登记费、身份证、户口本办理费等等。事业性收费是指单位向社会提供有效服务而实施的收费,如教育收费、医疗收费、防疫费等。仅中央一级机关和部门制定的与农民有关的收费、基金、集资项目就有93 项,地方政府自行制定的收费项目多达269 项。农民每年上交法定的“三提五统”费800 亿元左右,义务工和积累工1300 亿元左右,合计2100 亿元,农民人均负担近300 余元。另外,农民承担的收费、集资等费用130-150 亿元,农民人均负担近20 元。

  记:农民负担沉重,个别地方还用强行征收,你对这个问题是怎么看的?

  王:强行征收的原因有四个方面:一是部分农民因为贫穷无力缴纳各种税费,乡村干部为完成征收任务,便强制征收;二是农民觉得收费不合理,或看到村干部用收来的费挥霍、贪污,便拒绝缴纳;三是在征收过程中征收者往往有一定比例的奖励(提成) ,这种利益机制促使征收者不择手段地向农民征收税费;四是征收者担心个别农户不缴会影响其他农户缴纳的积极性,所以对个别不缴者往往强行征收以便扫除征收“障碍”。强制征收的方式往往表现为:私闯民宅,抢抬农民粮食,强牵农民牲口等,因农民的阻挠,常常演化为暴力冲突。这种强行征收方式,一是损害了党和政府在人民群众中的形象;二是导致个别农民因过度贫困或不堪忍受干部的粗暴行为而走上绝路。

                                      征收艰难需要变革

  记:面对广大农民的呼声,中央看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从2000 年开始农村税费改革,请你谈谈这个政策出台的历史背景?

  王:一是自从上个世纪90 年代中期以来,农民人均纯收入增长速度明显减缓,1997 年为4. 6 % ,1998 年为4. 3 % ,1999 年为3. 8 % ,2000年为2 %。如果考虑到物价指数和不断上涨的税费,许多地区农民收入实际上是下降了。农民与城镇居民收入差距进一步拉大。农民的相对贫困,不仅滋生了农民对社会的不满,而且由于农民购买能力不高,也制约了工业和国民经济整体的发展。二是由于农民负担过重,影响了社会稳定。农民由于贫困而导致的犯罪和由于税费征收导致的暴力冲突不断上升。减轻农民负担已刻不容缓。三是现行的农业税征收是依据1958 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税条例》,虽然1960 - 1982 年间实行了减税,1983年以后又对税种和税率做了调整,但税收制度未作根本变革,原有的税收制度已不适应目前的市场经济,如存在税种老化、农业税与农业特产税重复征收等问题。四是在2000 年时我国已经加入WTO ,加入WTO 后面临与国际接轨以及参与国际竞争。如果不进行农村税费改革,既无法与国际接转,也无法保护我国农民利益,促其参与国际竞争。加入WTO 是进行农村税费改革的国际背景。由于以上诸多因素,党中央和国务院便决定进行农村税费改革。为了慎重起见,2000 年先在部分地区试点,然后逐渐推向全国。

  记:据权威部门统计,2003 年农村税费改革在全国范围内铺开后,农民负担明显减轻,减负幅度一般都在30 %以上,广大农民欢欣鼓舞,你认为达到了税费改革的初衷吗?

  王:这个问题要从不同的角度去分析。从农民角度看,农民负担减轻了,农民非常高兴,看到党的关怀和温暖,坚定了对党的信念和对中央政府的支持和拥护,缓和了干群矛盾,促进了农村稳定,农民对生活有了信心。从这一层面来说,农村税费改革达到了最初设想的目标。但从让农民休养生息的角度来说,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并未达到预期目标。农民负担虽然减轻了,但剩下的负担亦然较重,加之近年来农民收入增长缓慢,农民并未达到真正的休养生息。从这个角度来看,并未达到农村税费改革的初衷。所以,后来中央又进一步出台了5 年内取消农业税的设想。另外,农村税费改革后,又出现了当初想到的和没有想到的新问题,如乡村政府因经费短缺运转困难,中小学教师工资再次拖欠,农村基础设施建设无人问津,乡村干部工作积极性下降等。

  记:中央农村税费改革开始后,一些东部沿海发达地区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制定了更大幅度的减免标准,你认为是否能在我国起到联动效应?

  王:东部沿海发达地区因其财力雄厚,加之农村税费在其财政收入中所占比例很少,所以制定更大幅的减免标准,使这些地区的农民负担更进一步减轻了。毫无疑问,这是一种好现象。这一举措,必然会在全国起到联动效应。其他有经济实力的地区也将随之效仿。比如,就拿西部地区来说吧,西部地区总体上经济比较落后,但并非全部落后,有一些市、县经济发展还是比较快的,如陕西的神木县、靖边县等。这些县市可像东部沿海发达地区一样,在国家标准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减轻农民税赋。实际上,已经起到了联动效应,如西藏等省市免征农业税。但各地区减少的幅度及快慢应根据各地实际情况进行,不宜盲目效仿。

  记:从2004 年1 月1 日起,国家又取消3项、免征8 项行政事业性收费项目,降低4 项行政事业性收费项目的收费标准。请你谈谈这些项目的具体内容?

  王:今年财政部会同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取消、免收和降低15 项涉农收费项目。取消的涉农收费有3 项:一是国内植物检疫费中的检疫证书费;二是畜禽及畜禽产品防疫检疫费中的兽医卫生条件考核、发证和定期技术监测收费;三是户籍管理证件工本费中的寄住证工本费。对农民免征的8 项收费是: ①水土流失防治费; ②河道工程修建维护管理费; ③取水许可证费; ④涉及农村中农民生活用水和农业生产用水的水资源费; ⑤建设用地批准书工本费; ⑥对从事营业性运输的农用三轮车、农用拖拉机收取的公路运输管理费; ⑦对自产自销农副产品农民收取的城乡集贸市场管理费; ⑧农村义务教育借读费。降低标准的涉农收费有4 项: ①畜禽及畜产品检疫费; ②农机监理费; ③渔业船舶检验费; ④海事调节费。

  记:现行的税费是地方县乡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现在进行税费改革,势必导致县乡的财政收入减少,这个问题如何解决?

  王:这个问题须从两个方面去解决:一方面是中央财政转移支付,也就是中央财政拿出一部分钱来补充县乡财政收入因农村税费改革造成的经费不足;另一方面必须进行县乡政府机构改革,因为我国中央财政实力不是很强,我国还属于发展中国家,中央财政转移支付的额度是有限的,不可能完全弥补县乡政府因农村税费改革造成的财政收入差额,所以必须精减机构,裁撤人员,减少财政供养人员。

  记:农村的税费改革,是我国农村一次重大的制度创新和社会变革,涉及农村改革发展稳定的全局。请你谈谈他的作用?

  王:农村税费改革的作用是巨大的,其作用甚至可以和上个世纪80 年代的家庭承包责任制改革相提并论。具体说,有以下几个方面:第一,减轻了农民负担,在一定程度上使农民休养生息。第二,使农民再次感受到党的阳光雨露,增加了支持和拥护党的信心。第三,初步理顺了农民与国家、集体之间的分配关系。农村税费改革后,农民对国家只缴纳农业税、牧业税及其附加,对村集体只承担“一事一议”的筹资筹劳,其他税费一律取消,有效地遏制了农村乱收费、乱集资、乱摊派的现象。第四,缓和了干群关系。由于乱收费得到遏制,农民负担减轻,因收税费发生的冲突也大为减少。第五,增强了干部依法行政的意识和自觉性。第六,促进了基层政府职能转变。

                                      与国外比较收取过多

  记:国外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对农村都是怎么收税的?

  王:纵观世界各国的税收制度,基本上不单独设立农业税这一独立的面向农业的税种,发达国家尤其如此。各国的税收制度尽管各不相同,但在税收设置上基本相同,即设立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商品税(包括增值税、关税、营业税、消费税等) 、财产税(包括地产税、遗产税等) 、社会保障税等基本税种。在统一的税制下,各国采取不同措施减轻农民税赋。如美国在向农民征收个人所得税时,允许从收入中扣除生产性开支后再计征;德国、挪威、卢森堡等国对农业采取的是3 %或6 %的增值税税率,而非农企业的增值税率高达15 %;法国和丹麦则是在农民出售产品后,政府给予一定的补贴,如丹麦农民每售1 公斤牛奶,可获补贴8. 3 丹麦克朗;等等。

  记:国外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农村税收能给我们哪些启示?

  王:第一,对农民实行优惠的税收政策,减轻农民负担,促进农业发展;第二,完善和规范税收制度,避免乱收费;第三,农民的富裕需要政府的支持和保护。

                                    为农村发展实现零税赋

  记:从今年起,我国逐步降低农业税税率,平均每年降低一个百分点以上,五年内取消农业税,这样就从根本上解决了农村税赋问题,请你谈谈它的作用有多大?

  王:从经济角度看,取消农业税后,农民的负担虽然减轻了,但农民的富裕程度和农村经济发展状况不会有十分明显的变化,因为农民不会因少收几十元或一二百元的农业税,其经济状况而发生巨大变化。但从长远看,其意义是巨大的。根据经济学中的乘数原理,农民将本应缴农业税的钱不论投入生产或消费,所产生的经济拉动效应是其投入的数倍。但这在多年以后才会有明显的表现。从政治角度看,其作用是十分巨大的。无论如何评价也不过分。首先,它会使基层政府职能发生根本转变,由过去将主要精力用在催收税费上转变到发展生产和服务上;其次,密切了干群关系,过去由于收税费而产生干群矛盾和冲突消失,大家共同发展经济,关系自然就融恰了,有利于农村社会稳定;第三,推动县乡政府机构改革,由于经费及职能的转变,基层政府不得不“精兵减政”。

  记:虽然目前的改革只能暂时控制农村税费,因为最终还是需要对有些一般公共基础设施加以投入,这些必要的投入资金从哪里来?

  王:今后农村公共基础设施投资将从以下三个渠道解决:一是政府投资,尤其是较大的公共基础设施。温家宝总理在2004 年的人代会上提出,中央政府在五年内将向农业投资1900亿人民币。当然,中央财政只能解决一部分问题,不可能解决全部问题。二是群众集资。我们反对乱集资,但是符合农民承担能力和需要的集资还是需要的。当然,这里必须强调,集资要符合农民意愿。是否集资不能由乡村干部说了算,而是由该区域的全体农民或农民代表说了算。群众不同意的集资坚决不能搞。三是民间投资。

  记:事实上,我国许多省区市已经陆续开始取消农业特产税,还有吉林、黑龙江以及上海、西藏、北京、天津、浙江、福建等8 个省份免征或基本免征农业税,这些省份的经验是否值得借鉴和推广?

  王:这些省份的经验值得借鉴和推广。其他省市区应认真了解这些省份取消农业特产税、免征农业税的原因,尤其是取消和免征之后,财政收入缺口如何弥补,然后根据本地区情况,制定本地区农业税和农业特产税的免征、取消的幅度和时间表,以减轻本区域农民负担。

  记:目前减征农业税地区如何才能落实好降低农业税税率政策,确保减税政策落实到户?

  王:首先通过电视、报纸、广播、乡村公告栏等各种媒体,告知农民每年每人应缴多少税。只有农民心中有数,才能有效抵制和防止具体征收者向农民多征税。其次,是要及时足额进行财政转移支付,保证基层政府的正常运转。最后,从长远看,须搞好县乡政府机构改革,精减财政供养人口,从源头上解决农民负担有可能返弹的问题。

  记:如何才能切实做好财政转移支付工作,加大对贫困县和农村基层的转移支付力度,优先保证乡村组织运转和农村义务教育的正常需要?

  王:首先,逐县逐乡逐村核定干部职数,根据重新核定的干部职数和实际工作需要,确定财政转移支付的额度。其次,应优先保证教师工资,可考虑从转移支付的额度中优先划出一块,直接转入银行,由银行向教师代发工资。2004 年8 月,西部某县一中学,因教师连续四个月未领到工资,导致该校100 多名教师中一月内就走了9 名。第三,可试行村财乡管,乡财县管,以有效遏制乱支现象,节约有限的财政经费。第四,在财政转移支付中,尽量减少中间环节,最好能一次到位,防止截流和挪用。第五,财政转移支付额度一旦核定,就应及时足额拨付,不得拖延。过分拖延,就会影响乡村组织和农村义务教育正常运转,遗误党和政府的事业,甚至造成严重损失。

  记:如何才能继续搞好农民直接补贴,确保补贴资金及时足额兑现到农民手中,调动农民种粮积极性?

  王:对种粮农民进行直接补贴,是减轻农民负担,增加农民收入的重要措施之一。国外许多国家,尤其是发达国家经常采用此法来调动农民生产积极性,促进农业生产发展。要搞好粮食直接补贴,须做好以下几方面的工作: 第一,要保证直接补贴资金及时足额到位。要补就要及时补。如果只见“打雷”,不见“下雨”,就会动摇农民的信心,甚至猜疑干部将其贪污了,影响干群之间的诚信。第三,建立完善的监督机制。一是要核查直补粮食面积与实际播种面积是否相符;二是核对实际发放标准是否与国家规定标准一致;三是要检查农民是否及时足额拿到直补资金。第四,疏通举报渠道,要向农民公布举报电话和联系人。若农民拿不到直补资金,农民有渠道反映和举报。第五,要向农民宣传直补政策和标准,让农民知道自己该补多少钱,以便使农民了解自己是否足额拿到直补资金。农民是最好的监督者和督促者。

  记:如何建立健全减轻农民负担的监管机制,规范经营性服务收费,规范农村中小学教育收费,规范“一事一议”筹资筹劳,防止减免农业税后农民负担又从其它“口子”冒出来?

  王:对于经营性服务收费,要规定收费标准,明码标价,以防止乱收费。对于农村中小学教育收费,应实行一费制,即将各项收费合在一起,规定统一标准,防止个别学校增加新的收费项目。“一事一议”,核心要解决好民主决策问题。如果“一事一议”由个别干部决策,就很有可能变成新的乱集资、乱摊派。为了搞好民主决策,有条件的村,应由全体村民投票表决。条件不成熟的,可由村民代表投票表决。涉及乡镇政府的“一事一议”,应由乡人大代表或村民代表投票表决。投票以无记名投票为宜。具体多大比例算通过,可由各地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决定,此比例决定权也应由全体村民或村民代表商定。

 

                                  刊于《中国信息报》2004年10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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